傍晚五点半,君浩主动发来好友申请,开口便是索要零花钱,称要陪汪奇瑞出门打球。我一时心软,通过了他的微信,转去一百元,只盼他能出门动一动,少闷在空调房间里(空调插座保险丝都用烧了,24小时不停歇)。
可后来下雨,汪奇瑞并没来赴约,最后还是我开车陪着他去打乒乓球的。看着对面他打球的模样,我心里一阵揪紧:他没打多久便气喘乏力,弯腰捡球都费劲,满身大汗虚得很。一眼便能断定,长久整日窝在空调房沉溺游戏,早已把他的身子掏空耗垮。这般体魄,往后漫长人生路,他要怎么扛住风雨?一想到此,我满心都是沉甸甸的忧虑。
晚上小霞发来消息,说君浩又反复添加她微信,要七月的零花钱。我劝她暂且应允,也一并转了一百给他,本想着多给他一点包容与体面,万万没料到,手里有了钱,他便肆意挥霍。家中监控清楚记下所有:夜里十点多点外卖,凌晨两点半依旧下单加餐。这清晰的记录赤裸裸戳破真相:凌晨两点多他还熬着不睡,守着游戏不肯放下,饿了便肆意点单放纵自己。
看着监控画面,我心口像被巨石压住,痛到很。他这黑白颠倒、昼夜不分地沉迷游戏,长此以往别说前程,怕是身体迟早熬出大问题,甚至有猝死的风险。这一刻,我从未这般痛恨害人的网络游戏,它一点点吞噬我的孩子,磨灭他的精气神。
今早六点半我便出门赶课,一路到单位,整颗心始终悬着,半点踏实不下来。全家上下人人都在咬牙打拼、步步向前,唯独他困在虚拟世界里原地沉沦,看不清前路,不懂何为上进。我日日盼着他幡然醒悟,可到底要等到何时?
我无助地仰望苍天,满心焦灼无处安放,一遍遍苦苦追问: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拉回深陷泥潭的他,救救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