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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百卷
发布时间：【2009-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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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肠煦若春风
气骨淡如秋水
家徒纵然四壁
贫寒也傲王侯
对于贫寒之家，福莫大于生命的徜徉。父母亲虽不是趣雅名士，也颇晓得生活之道，本是为种菜而置办的庭院，也竟有了竹，菊之类的好物事。即为生计所迫，又颇得生计之福。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补偿，一种回赠甚至说是一种公平，一种调和。这也应了佛家的话：各有因缘莫羡人。其实我更认为这是一种中庸的辩道。I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童年的记忆大多在流逝，有的已经尘封在生命的角落里了，但有些意象会颇为分明。很小的时候家并无庭院，只是向南一居，大概只能容下父母亲和两个兄弟的酣睡。只是零星记得朝南向右的一间堆放着一些粮食，一张床和一个柜子。那是我和弟弟经常玩的游戏是捉迷藏，弟弟趴在屋外墙壁上双手蒙着眼睛，数数到了五十或者一百就冲进来，我能感觉得到他在粮袋上下左右，前后西东翻找的充满期待的眼神和无奈的窘样，而我呢趴在被里窃喜，就像吃了顿饺子。就是在这个甚至有点狭小的房子里，我竟然和弟弟玩了近十年的捉迷藏，并且一直的乐此不疲。后来发现我和弟弟的创造能力东不错，想必是拜此所赐吧。
犹记得门前的菊花，石榴树和一直在下刨窝小黑；之后有了侧房，有了东面的半面围墙，有了东面的树，老聒和卷里的猪。那时仿佛七八岁光景，带着硕大的眼镜，手中紧握着拴着小黑的松散的麻绳。母亲在半堵围墙靠里的空地上支了许多支架，上面挂满了绿色的黄瓜，紫色的茄子和常常的豆角。母亲炒得豆角，们的米饭再加上我家种的苹果，成了我这辈子最享用不尽的美味。
家屋子后面的旷野里还保留着我一生最美好的回忆，捉蝴蝶。几排偌大的葱头上落满了漂亮的蝴蝶，有白的，份的，小巧的，个大的；我悄悄的走近，走近，慢慢的伸手，一点点挪动着脚步，突然双手一捂，她们突然飞起来，远远的飘走了，我经常是一无所获，只能傻傻的站在哪，看着远方的美丽。呆久了就藏起来，又看到一批蝴蝶飞过来了，又欣喜若狂了。我一直不知道那批蝴蝶是不是同一批，为此我给好几只蝴蝶的腿上挤上了红麻绳，从母亲给我系的午丝上抽下来的，不过到现在我还没再能捉着系着午丝的那几只，他们还好么，也应该有好几代子孙了吧，祝他们好运。
之后家境转好，我也跨上了车，跨河谷上学去了。那时是十一二岁，还记得在泥泞的路上在瓢泼的大雨中倔强的推着掉了链子的单车向前行进的奋样，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一笔莫大的财富。这时候的趣味好像多起来了，比如捉麻雀。冬日霜白铺地，我和弟弟焦急的望着窗外院子里麻雀走近我们用小棍支撑起的簸萁，手里握着常常的有时埋在雪下的线，那几厘米真是太诱人了，线一紧结果大都一场空，我印象中好像没逮到过麻雀，小母鸡和邻居家的小鸭子倒是有几次。
之后的日子好像飞快起来，幼时在黄河岸边波光月色里的瓜田斗转星移成成片的果树，村里不知何时竖起了高塔，家也成了不错的院子，我和弟弟也竟有了自己的屋子。院外散处着一大簇青竹，风过沙沙作响，大门坡前更缤纷起来，门前菊花也换成室内云竹，室外也换上了各种盆景。笑开花的石榴树也没了踪影；东面半堵院墙的菜架也移到了北面，小黑换成了大壮。我呢从累了我就睡在路上的乳臭耸立成铮铮的须眉，甚至弟弟也高我一头了，而且戴着耳麦哼着青花瓷。闲处在家的时候，黄昏时分，立于大门前，门前竹之葱茏，槐之峥嵘，和远近风物很是搭配，让人惬意甚至是欣慰。月下就更有一番风味了，那是无法言语的冥冥，无法张扬的生命，无法调侃的气息和风味，我想只有你身临其境才配得上去感知，其他任何的论调都是亵渎。
同父母劳作亦是一桩美差。也正是风华正茂，母亲会旁敲侧击的问我情感之事，我自是笑而常缄，尽是过客多是暧昧又何必多言。以往母亲总盼望我找到公主，我则自闭其说，你儿子一无房二无车周身散淡，不成器物，光棍托钵而矣。不过过了很大一阵子，她倒是想通了，言无论贵贱对我儿情谊深厚，哪怕八怪也纳了，我缄口而笑。儿虽不成气候，亦非无妻之人，又何须戚戚，此是后话。爱是万缘之根，当知割舍。双亲只待儿富贵，成家之事先做了了，不在话下。
庭院变迁，多有逝者如斯之感，为其不变者，读书而已。朋辈友人多问在下平生之志，常以笑答，周身行事，不过随缘而进，随遇而安，随乐而行；不觊觎名利，不贪求富贵，素无大志，不成器物；只道是醉意红尘，提笔书画而已。
近来，漂泊在外，读书求学也竟无所成。近来事烦，有所得悟又想起幼时种种，心自慰藉。刚说到庭院北面，北面种两排大白菜，母亲刚种不久，冬霜之时定是好吃，母亲的白菜汤我算是没口福了。白菜其实是个好东西，并且是贫贱之交，耐久之交，尤为珍贵的是他的生存态度。一番风，一番雨，层卷层嫩；几朝霜，几朝雪，菜根依旧。
庭院卷，庭院不深，得几窗清风。也颇是人生南山之愿。悠哉一卷。
灯下卷
夜眠八尺日二升
那来百般计较
林泉之下怀经论
书中千秋自知
身处陋室抑或是身处求学之处，彻夜灯盏，把书达旦的，恐怕也只此一家了。灯下独品，不能不说是人生一大快事。不为形役，万物皆眠；不为心累，尘埃落满，端的是凉风薄纸半支笔。日后也必有人肯为在下斟茶，身旁侧睡，更是无限风韵。俺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惟一愿望此人容貌佳于黄氏，余愿足矣。马齿徒增的年岁，闭门红尘不理喧嚣，的书所赐对人对物颇有所得。竟也善养自浩然之气，独立之人品。故常常独立雪山之上，随意而舞，也推得几首太极，便觉悠悠风乎舞，意甚快哉。
至于独冥之乐，长隐身书中人物察事观物，谈笑自若，以为妙法。如：
托钵者夜读书，问有声自西南来者，悚然耳听之，做侧听之状，换沧桑老者之口气暗自神思，以为在茅屋之中所遇竟是此番事物，甚至小童在眼，相貌清晰，出言真切，立于身旁，曰：“异哉”，后凝神静觉。其触于物也，淅沥萧瑟，奔腾澎湃，波涛夜惊，金铁皆鸣，问人马之声。予谓童子：[此何声也？汝出视之。]声音惨然如老生，童子道貌岸然，青衿长袖，一脸稚嫩，曰：[星月皎洁，明河在天，四无人声，声在树间。后自我醉意，合上所读，秃笔停，顿于大江东去，立于月浑下茅屋，黯然神伤，冥然自得，曰：噫嘻，悲哉！此秋声也，胡为而来哉？盖夫秋之为状也：其色惨淡，烟霏云敛；其容清明，天高日晶；其气栗冽，砭人肌骨；其意萧条，山川寂廖；故其为声也，凄凄切切，呼号愤发。丰草绿缛而争茂，佳木葱笼而可悦；草拂之而色变，木遭之而叶脱；其所以摧败零落者，乃其一气之余烈。夫秋，刑官也，于时为阴；又兵象也，于行为金，是谓天地之义气，常以肃杀而为心。天之于物，春生秋实。故其在乐也，商声主西方之音，夷则为七月之律。商，伤也；物既老而悲伤。夷，戮也；物过盛而当杀。嗟乎，草木无情，有时飘零。人为动物，惟物之灵。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有动于中，必摇其精。而况思其力之所不及，忧其智之所不能；宜其渥然丹者为槁木，黟然黑者为星星。奈何以非金石之质，欲与草木而争荣？念谁为之戕贼，亦何恨乎秋声!念谁为之戕贼，亦何恨乎秋声!以为自得，仿佛欧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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